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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中笑声满春山(原创散文,原创摄影)  

2014-08-18 09:08:19|  分类: 《原创散文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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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中笑声满春山(原创散文,原创摄影)

 

 应几个同事相邀,参加他们的野炊活动,地点在贵州乜江。天下着雨,虽时至清明,仍有几分寒意。盛情难却,随车出发。雨唰唰地扑打着车身,窗玻璃上水流如注,外面一片迷蒙。尽管我紧挨窗户,睁大眼睛,但外面只是依稀的树木、房屋、蛋黄的油菜花飘过,车的正前方比较清晰,由于自己海拔的原因,几次伸酸了脖子,也只能偶尔见端倪。一丝无聊之意渐渐涌起。不过,车里同事欢快的谈笑,风趣的吟对,才将这后悔之意驱尽。

 选中了目的地,下了车,来到大路河边的一块沙地,这里上下游都是一片光光的河滩,河滩上铺满了洁净的卵石,一湾清清的河水,发出叮当的流水声音。虽有一层薄雾,心毕竟亮起来了。

 大家支开帐篷,手忙脚乱的干起来了。我没有被派做什么事,得以随处走走瞧瞧。

 这地方两面是一道山,山虽不高,但真的略无阙处,山上密密的长满了树木,那带刺的杉树,露出了淡灰色,开始褪换新衣,在雨中挨挨挤挤,像清纯的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。那些高大的马尾松向娇小的杉树挤过来,伸开粗壮的枝桠,似乎要将杉树揽入怀中,杉树含情脉脉,也无拒绝之意,在摇曳中,似乎踽踽前行,雨打枝叶的沙沙声就是它们喁喁私语。只有那松柏独立特行,在岩壁上、山岭上一个劲儿往上挣,卖弄着自己新换的翠衣。山的岩壁不高,坡度不大,但岩壁上的一蓑荆棘扑下来,郁郁葱葱,似蠕动的瀑布,似飘逸的秀发,似精修的刘海,让这小山显得无比秀气、充实。山中间或有一串黄色的野花映入眼帘,那是山的精美装饰,巧妙点缀,让山色不致单调。

 山脚是清澈的大路河。水速不大,这里筑了一个拦河坝,河水轻跨坝坎,发出悦耳的流动声,那白色的浪花勾起我许久的回忆。这情景很多年没有见了,今朝才有机会。也许是这道拦河坝的原因,才造成了两边干净的沙滩,留下了去年贵州水灾的痕迹。沙滩上的石块光滑如玉,红黄橘绿,应有尽有,随便拾一块握在手心,凉丝丝,温腻腻。河滩上间或露出一片细沙地,手放上去——柔软,手移开,沙粒在你手上沾满繁星。河水不太冷,手伸进水里,张开五指,一股滑腻的水流从指缝中流过,似牛奶,似绸缎,那种感觉说不清楚。

 河的两岸是开始旺盛的小草。那茅草似碧玉做成的利剑,直指云端,一片片,一丛丛。最顽强的算得上香蒿了,在这光脊的卵石中探出头来,一朵朵,一簇簇,一笼笼冒出来,那狠劲,似乎在宣告:有土我要生,无土我也要生。只要有生命存在,一切重现光辉皆有可能。不经意间,我的目光从山下扫到河岸,发现了一个奇异现象,山上可以说还是衰草连天,但河岸两边二十米左右已是一片绿毯,越近河岸,长势越强。我开始质疑起来,苏东坡当年只看到蒌蒿、芦芽,留下了千古名句春江水暖鸭先知,其实,又何尝不是春江水暖草先知呢?另一位北宋大诗人王安石,心存偏见,一句春风又绿江南岸赚足了名头,却抹杀了春风又绿江北岸的功劳。

 同事们招呼开餐了,我踱进帐篷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灶台是用光滑的石块砌成,这可能是最原生态的绿色灶台了。灶台下面塞进柴块,火苗直向四周蹿出,帐篷内充满了融融暖意。围绕着灶台,是几墩石块充当的座椅,你只管放心坐下,绝不会弄脏你的衣裤。灶台上架上锅子,倒进丰盛的菜肴,一时沸腾翻覆,一缕缕带着浓香的白气四散飘去,我想,在这绿色的环境里,山上的生灵也会闻到这香味吧?难怪过往车辆上的司机都要伸出脑袋往我们这地方悄悄,一是想看看我们漂亮的同事,被这香味的吸引也是一个原因吧?米酒倒上了,大家你敬我,我敬你,推杯换盏,谈天说地,其乐无穷。雨打在帐篷上淅淅沥沥,是一曲最好的祝酒曲,帐篷内飘出的烟雾,顺着帐沿爬上棚顶,绕顶一周,依依离去。人多地窄,我们的酒杯只好自行处理,有的擎在手中,活现出把酒临风,其喜洋洋的的雅姿;有的放在火面前,身体前倾交谈,恰是一幅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否?的活画。我把酒杯放在一株枝叶展开的野菜上,它呈圆形展开,成了一个天然的托盘,细雨在酒杯内外结满了水珠,真是凡人斟酒水,仙家添琼浆,也过了一把神仙瘾。酒至半酣,年轻人们哄闹起来,大家涌出帐篷,手拉着手跳起了舞,放声高歌,过路的游人也加入到我们的行列,大家忘记了寒意,释放出笑声,这笑声是种子,播在了春山;这笑声是渡船,从山谷摇向桃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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